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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生律师妻子徐焰访谈

她不被允许接受采访或捍卫丈夫的权利。她受到威胁,如果再次接受采访,她将被逮捕。

记者:你有没有意识到于文生的律师的所作所为有风险?徐焰:起初他是个民商事案件,压力不是很大。

2014年,他代表一个支持中国香港接管的政党。

因为他不被允许会见他的委托人,他坚持律师会见的权利并被逮捕。

以前,我没有意识到他会有危险,包括这次失去自由。我没有准备好。

因为我看到的是他通常代表这个案子。他只是尽力在法律范围内帮助当事人。

《宪法》明确规定公民有言论自由的权利。他从法律角度提出了修改宪法的建议。如果他得不到鼓励和赞扬,他绝对不应该因此被捕,也不应该被用作定罪的证据。

记者:他在2014年被捕并获释后,健康状况非常差?徐焰:是的,在进入拘留中心之前的体检中,他身体健康。

被关了99天之后,他的健康状况很差。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不能用腿走路了。我抱着他。他把胳膊放在我的肩膀上,用另一只手一步一步地抬着腿。

结果,在他回来12天后,他将去医院做手术。

那次他在那里受到酷刑。

审讯用的椅子非常高,棱角分明。他个子不高,双臂根本无法环抱着椅子。他们用力拉他,给他戴上手铐。他被审问了很长时间,双手肿得很厉害。

他回来的那天晚上,他一次喝了两壶水,晚上必须开灯睡觉。

后来,他在特殊压力下为王张泉表演,但他也尽了最大努力。

石景山鲍国阻止他在天津见到王张泉。他们的车停在一楼。鲍国不让他开车出去。

然而,他设法连夜赶到天津,要求会面。

记者:他被捕后,你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而被传唤。原因是什么?徐焰:我实际上是家庭成员,捍卫我丈夫的权利。

他们连续三次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罪名传唤我。

在传唤任何人进行刑事起诉之前,都需要法律证据。然而,他们没有解释他们为什么最后召见我。他们说那是因为我是于文生的妻子。

他们威胁说,如果我再接受一次采访,他们就会逮捕我。

他们不允许我接受采访或捍卫于文生的权利。

记者:你平时也被监视和跟踪吗?徐焰:现在楼下的平房里总是有人,有时来自社区,有时来自警察,有时来自国家保险公司,一些来自拍照,一些来自跟踪。

有几次,他们限制我出去。

我一出门,芭蕉派出所的警察、两个居委会和两个便衣就跟着我。

当我坐出租车时,警察直接认出了出租车司机,说他是警察。他不被允许拉我,所以司机把车停了下来。司机只能靠边停车,让我下车。

我的手机被监控,他们都知道我去哪里。

一旦警察告诉我,你昨天去六环路了吗?他们什么都知道。

记者:你知道俞文生为什么被拘留在徐州吗?徐焰:我不知道。

于文生是北京人,我不是徐州人。徐州与我们无关。

从北京到徐州有1500多英里,我将在20天内去一次。今年的五个月里,我去过徐州30次。

长途旅行使我捍卫权利的道路变得更加糟糕。

高铁车票还包括餐费、住宿费和其他费用,一次旅行非常昂贵。

为了省钱,我必须在上午11:30之前在拘留中心存钱。我必须在早上4点钟离开。

冬天仍然很黑,当我独自出去的时候,我感到很难过。努力工作的过程非常困难。

记者:一年多来,你一直在维护于文生律师的权利。效果如何?徐焰:每次去徐州,我都忙于捍卫他的权利,申请监督,尽可能多地管理部门。我去看守所、检察院、法院、公安局、监察委员会和人民代表大会,包括律师协会。

我去了这些部门,但没有一个能进大门,这让我非常难过和无助。

我根本找不到监督部门和人,因为我进不了大门。

在江苏省和北京,我也申请了监督,但我进不了大门。

有时我通过邮件发送材料,但没有回复。

但是我会坚持捍卫他的权利。

我就是不放弃!我试过了。余文生在家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什么都不在乎。现在我必须承担许多事情。

他不在家时,我常常哭,但现在我不哭了。哭泣解决不了问题。

俞文生妻子徐焰的最近一张照片。

记者:一年多来,你一直在维护于文生律师的权利。效果如何?徐焰:我只能用法律来争取合法权利。我还能做什么?法律条文讲得很好,所有人都有各种权利。

但是于文生的案子,我现在很无奈,觉得不公平和不公正,法律找不到各部门的监督。

我希望中国能够有一个真正的法治,让每个人都感到公平和公正。

记者:对于于文生的律师来说,你认为最难做的事情是什么?徐焰:我从北京到徐州是为了捍卫于文生的权利。最大的困难之一是于文生的名字被严重屏蔽。

国内网络上没有关于于文生律师的信息。

他的微博、微信和其他账户也被屏蔽。我的微博账户也被屏蔽了,我不能再注册了。微信发送帖子。只要文章中有多个名称,就不能发送。只有在名字中间添加一个图标,它才能被发送。

当一篇文章在发表前必须修改多次时,通常很难发出声音。

记者:你认为这个过程中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徐焰:我过去常给他打电话,当我表现出“无法联系”时,我非常紧张,担心他是否会再次失去自由。

有一次,我正要和我的孩子出去。正当我带着孩子走向汽车时,我正要打开车门,突然有人冲了出来。我不知道从哪里冲出这么多人。事实上,他们藏在附近。后来他们把我带到警察局,传唤我并审问了我9个小时。

因此,每次我下楼走到车前,我总觉得他们就潜伏在附近,所以我非常紧张,担心他们会冲出去抓我,这让我很害怕。

我们应该放弃捍卫他的权利吗?还是继续努力?这种选择有时很困难。

我的腿确实经常颤抖。有时候,我只是一边发抖一边向前走。

有时我对我的孩子说:坚强勇敢。如果你遇到特殊情况,你必须相信你的父母爱你。

我觉得对于孩子,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现在只要出门,我就随时做好失去自由的准备,我把手机拿在手里,随时准备把消息发出去。我认为这对孩子们来说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只要我现在出去,我随时准备失去自由。我手里拿着手机,随时准备发送消息。

记者:于文生律师的事情对孩子有很大影响吗?徐焰:警察搜查了房子五次,传唤了我三次,都是在晚上,周六周日孩子在家的时候,这对孩子非常有害。

2015年“709”开始逮捕时,警察敲了我的门。余律师没有开门,而是要求他们办理法律手续。结果,他们用电锯看到了门。声音非常刺耳。

锯穿铁门后,警察用一只脚踢了木门。几十个人冲进了房子。在孩子们面前,他们推倒了他的父亲,把他带走,双手铐在背后。

警察离开后,这个孩子恐惧地熬了一整夜,流鼻血持续了七天。

这一次于文生在早上6: 30被楼下的一群人带走了。他正要带他的孩子去上学。

有许多警车、特种警车和许多警察,孩子们看到了现场。

现在,孩子一回家,他就会关上房间的门。

以前不是这样。他觉得不安全。

有时是晚上两三点钟。我发现他仍然醒着,在他的房间里走着。

但是每当我想和我的孩子谈论他父亲的情况时,孩子就会转移话题或者不说话。

也许我不想再回忆起来,就像成年人不愿意回忆那些特别痛苦和残酷的事情一样,我也是

记者:孩子们在学校受到影响吗?徐焰:有一次,当我去参加家长会时,班主任公开叫我孩子的名字,并说当他们有了用彩票购买快乐农场的技术想法时,他们“特别无耻”。如果是这样,他们迟早会得到和他父亲一样的教训。

其他父母也在那里。

孩子们淘气是正常的,但我没想到班主任会这么说。

过去,班主任对我们的父母和孩子非常友好和尊重。为什么变化如此突然?我认为这与国家安全有关。

我想保护我的孩子,但我无能为力。

记者:你曾经特别无助吗?徐焰:每个周末去户外是我们家的习惯。现在于文生不在家,孩子们仍然想去。

我希望我的孩子觉得生活没有太大变化,所以我答应带他去那里。

于文生过去常开车,但我不敢。

山路蜿蜒曲折。一开始我想哭。我感到委屈、无助和害怕。我不敢在山路上行走,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们知道我不敢。为了我的孩子,我仍然想挑战自己。

作为母亲,我不能完全保护他,我只能尽量让他少受伤害。

于文生的律师和他的妻儿。

(徐焰提供)记者:看着你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内容,你觉得你一直在想着律师于文生?徐焰:是的,除了我睡着了,我一整天都在想他以及如何保护他的权利。我一直在想他。

过去,于文生解决了生活中所有重大和次要的问题。看来我不需要在家处理任何事情。

他对我很好。他是第一次在危险情况下保护我和我的孩子。

乘地铁时,他会放弃座位,把背包给我。

他将安排他兄弟的问题和他父母的问题,包括如何教育他的孩子和照顾日常生活的每一点。

但是现在我也不认为我在受苦。我相信他正为公共利益遭受不公平待遇。

一年多来,当没有出路的时候,我终于可以找到出路了。没有出路。

未来也是一样的。这可能很难,但我能做的是勇敢地面对它。

记者:你和其他“709”家庭成员不是经常在一起吗?徐焰:曾经我感到如此孤独。后来,一个朋友对我说,你回想一下,在过去的一年里,你有多少次捍卫自己的权利,独自努力工作?我仔细考虑过了,是的。

我管理过这么多部门,几乎从来没有单独去过。我得到了陪同和帮助。

有人在车站接我,有人带我去我的住处,有人带我去机场,下飞机后,有一个律师在等我接我,在整个过程中有人照顾和保护我。

大多数时候,每个人都觉得我好像在独自工作。事实上,许多人都在关注和帮助我。

记者:你认为一个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徐焰:我认为不管你是谁,你都应该有一颗善良的心。你应该诚实守信。我不喜欢虚假的东西。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你善待他,他就会以善心回报你,并尽其所能帮助你。

我以我的善良和真诚对待他人,我经常得到对方的帮助。

也许对方有很多社会经验或其他什么,但他会以这种态度对待我。

这就是我的个人经历。

我认识的人不多,包括以于文生为代表的客户。我几乎不认识他们,但在他出事后,我觉得许多我不认识的人在帮助我。

起初,那些人可能只想给我一点。联系我之后,他可能会给我六八分。

我认为得到这么多人关心和帮助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的善良和真诚。

记者:听说你现在想考律师,为什么?徐焰:事实上,我在大学学习法律,一毕业就进入了这个家庭。我在家做饭和教育我的孩子,基本上没有工作经验。

既然于文生的律师执照已经被吊销,他将来可能无法成为一名律师来养家糊口。他将来如何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因此,在过去的一两年里,我非常想考一名律师。

于文生的律师和妻子徐焰。

(徐焰提供)于文生简历:于文生,1967年出生,中国北京律师,曾代理多起恐怖主义信仰案件和“709”王张泉等被捕律师。

2018年1月,律师执照被吊销。

2018年,于文生在日本第19届国民大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发布了《公民宪法修正案》(Proposal for Constitution to Citizens),提议删除《宪法序言》等政治改革提案。第二天,他因涉嫌”危害公共服务罪”被拘留,后来被控”煽动颠覆国家政权”。

2019年,于文生被秘密关押。

2018年11月,于文生获得“德法人权奖”。

在过去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徐焰一直四处奔走,为她的丈夫寻求帮助。

然而,她聘请的律师从未见过于文生。她向许多部门申请监督于文生的案件,但没有回复。

她多次受到日本的威胁,因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被传唤三次,她和她的儿子也被限制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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